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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權所有,2006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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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與發展”為主旨的學校體育新模式探究
——“小單元組合”與“一主一選”
杭州市第十一中學:許炎明、徐安富
杭州市教育科學研究所:黃崇龍   2004.9

1.問題的提出

舊經濟體制下逐步形成的傳統中學體育課,強調統一意志,強調競技技術與指標,強調選拔淘汰功能,我們認為它忽視學生的主體地位,忽視學生的身心健康與發展,一句話,它忽略了“教育應當為學生服務”這個最基本的理念,明顯不適應新時期教育發展的要求。2000年初我們開始了改革的積極探索。我們首先提出了學校體育要以“健康與發展”作為主旨,要以學生的自主意識與行為展開。經過幾年的實踐與探索,目前已初步形成一套受學生歡迎的學校體育新模式,同時也獲得了教育行政與業務領導的首肯,在杭州市各高級中學推廣,取得了可喜的實效。

2.我們的思想與做法

我們的基本思路是:以“集中小單元”教學的方式落實國家教材的教學效果,留出足夠的時間讓學生“自主選項”地學習和鍛煉。這一做法摒棄了傳統模式中以教材和教師為中心,以傳授知識和技能為目的,從而壓制了學生積極性做法的弊端。主張以健康和自主發展為第一目標,把自主權還給學生,提高學習和鍛煉的積極性,發展個性特長與興趣愛好,培養終生鍛煉的健身意識和良好習慣。

根據學校的具體條件和學生的自主意願,我們選定籃球、乒乓球、羽毛球以及足球(男生)和韻律操(女生)為學生首批自選學習專案。學生按自主意願編入相應的學習組,每個學期均可重新選項。教學上,以學生自主學習為主,輔以教師的個別指導。鼓勵學生互教互學,在練習和對抗的實踐中學習,充分調動他們的積極性與創造性。在考核上,注重參與,重在態度和發展的過程,以“激勵進步、健康身心”為基本宗旨,降低了對體能、技術水平和最終結果的要求。這一模式的根本特點,是以“學生的自主發展”為核心,而不是以“外來的標準”為核心;是強調“多元化”的發展,而不是“統一的”要求,從根本上變革了學校體育的理念,使體育課恢復“為學生健康服務,為學生自主發展服務”的本來面目。

體育課傳統教學模式示意圖

這一改革的舉措,受到了學生的熱烈歡迎,學習和鍛煉的積極性大為高漲,一掃管得過多因而死氣沈沈的局面,學生“喜歡體育活動而不喜歡體育課”的現象,得到了根本改變。
我們對學生的態度及意見進行了調查,結果反饋如下:

表1 : 學生對所選項目的學習態度一覽

年級分組 積極 不積極 Σ 性別分組 積極 不積極 Σ
高二 256(257.6) 31(35.4) 287 220(212.2) 22(29.8) 242
高三 256(260.4) 41(36.6) 297 292(299.8) 50(42.2) 342
Σ 512 72 584 Σ 512 72 584

分析 x2c=0.964 df=1 x2c<x2c0.05=3.841
∴p>0.05 差異不顯著二個年級的學生大多數積極投入態度。
分析 x2c=0.964 df=1 x2c<x2c0.05=3.841
∴p>0.05 差異不顯著男生態度較女生積極,但總體無顯著差異。

表2 : 對“選項”設置滿意度的評價

組別
很滿意
較滿意
欠滿意
不滿意
Σ
高三男
33(27.8)
649(63.5)
6(13.6)
2(3.1)
105
高三女
414(3.2)
99(110.7)
35(23.8)
7(5.3)
182
高二男
373(2.6)
78(83.5)
18(17.9)
5(4.0)
138
高二女
27(37.5)
113(96.2)
17(20.7)
2(4.6)
159
Σ
138
354
76
17
584

從實踐的結果看,這一改革是非常成功的,因為它受到了絕大多數學生的歡迎,杭州市教研室當年向全市推廣這一模式。

3. 1 “一主一選”的發展意義與價值

教育,作為一種觀念形態的上層建築,是依賴而又反哺經濟基礎的。在經濟相對短缺的時代,我們只能用較少的錢先去辦好少量的學校,讓一小批經選拔的優秀分子先接受較好的教育,然後由他們去帶動面上的經濟發展。這一時期的受教育者經過選拔,是帶動全面發展的精英,引得學校教育越來越側重知識傳授,越來越依賴淘汰制。應當說,這一模式僅著眼於“發現”少量精英,代價是大量可造之材為此犧牲,如果說過去還有適時之處,淘汰是既無可奈何又天經地義的公平準則,今天卻日見極不公平,很不人道。教育逐漸普及,淘汰將再不適合時宜。受教育是每個公民的基本權利,社會要給以保障;這關係到公民基本素質的提高,是關乎國富民強的大事。“淘汰制”既應淘汰,“激勵制”必代之而起。教育模式亦向健康愉悅、注重個性發展,向大眾能普遍接受的方向轉化。“升學率”開始在學校評價中淡化。由“激勵制”取代“淘汰制”,顯然是我國教育現代化的重要標誌之一,是我國教育模式改革的基本構思之一。

我國經濟逐步融入全球的競爭與合作,也要求有多元化的人才結構,創新的人才素質,這種創新競爭力不僅反映在不同的發展方向,也反映在不同層次上。教育的著眼點是未來的生產力,有著許多目前未知的領域需要去開拓。因此,中國的教育需要博大的胸懷包容兼蓄,百花齊放。要注重自主意識的舒張,更看重發展和創新。新課程已經明確由國家、地方和校本三結合構成,這就為各地各校的教育多元化和自主發展提供了法定依據,學校教育的模式將邁向更自主、更多樣;更注重個性和發展、更注重獨立和創新。

自主發展,是現代教育體制下學生的基本權利之一。在充滿了挑戰與機遇的社會堙A創新與競爭力是最重要的素質因素。每個人具有不同的基因和生活背景,因此就具有不同的發展基礎和潛力。我們的教育必須注意到這種現實,摒棄千人一面的教學模式和標準。教育的目的不僅僅是培養國家社會所需的各種有用人才,同時也為實現“人”的自我發展的需求。教育的這種“人本”屬性決定了學生“自主發展”的基本權利。教育的這種“人本意識”和“民主意識”是現代教育的核心概念,是對我國傳統教育的“工具意識”和“強迫意識”的尖銳挑戰。中國教育在走向現代化的過程中,必然經歷這種自身變革的洗禮。

集中小單元下“一主一選”教改模式的構想,正好在上述兩個根本性的問題上抓住了契機:

(1)面向大眾的普及式教育目標。由於競技體育人才培養的特殊性,它已較早地從中國的普通教育中分離了出去,改由專業學校培養。但是普通學校的體育仍受其影響,在教學內容和評價標準上,脫離基礎教育的實際,把體能指標放在重要位置上,使體育課單純為了完成教學任務。新模式將教學目標定位在“健康第一”的標準上,降低了教學難度,增添了娛樂成分,使體育與健康課轉化為“人人可為,歡樂愉悅”的健身課程,從根本上改變了體育課的教學面貌。

(2)尊重個性的多元發展方向。學生可以按自己的意願選擇學習的內容,這就創設了一種有差異的不強求一律的多方向發展的機制,為不同基礎不同個性不同愛好的學生創設了一種不互斥的發展機制。這一機制不在乎“結果”,而在乎“過程”。這樣“包容性”增大了,“排它性”減小了,教育的結果也因“基數”和“內涵”的增加,而顯得更加豐富多彩了。

上述兩層意思綜合成一句話,即:健康第一,發展因人而宜。

3.2 學習的自主性是教育生本化的必然

國家“十五”重點教科研課題“生本教育”的主持者,華南師大的郭思樂教授曾為改革而請問:教育究竟是為教師還是為學生的?郭先生推崇生本的教育。教育必須高度尊重學生,全面依靠學生,一切為了學生的發展。我們在實踐中放手讓學生自主學習,把學生的自我需要和創造性放在中心位置,加強適時的個別指導,從而建立了一種新型的教學關係和師生關係,使學習過程更趨和諧與自主,深受學生的歡迎。應當說,只有受學生歡迎的教學模式,才稱得上是好的模式。在教學領域,“以教師為中心”的理念必將被“以學生為本”所取代。

學習的自主性是新模式的最大特點,傳統的模式中,學生的學習內容是被嚴格規定的。同類學校的不同學生都必須學習相同的課程,這是大綱和教材至高無上權威的象徵。同時,學習的基本模式也是在教師的指導下,按統一的進度進行。這種按照嚴格的框架“鑄造”學生的模式,是舊教育理念的集中體現。新模式在上述兩個方面有了實質性的突破:

3.2.1.新模式的構想是,學生在完成了最基本的學習內容以後,可以自選學習項目。而“選”與“不選”的最終決定權,在學生自己的興趣愛好所決定的意願。這就為個性的發展提供了空間。

2001年年中,體育與健康新的國家課程標準(實驗稿)正式頒佈。新的課程標準“突出強調了教師和學生對教學內容的選擇性,以及教學評價的多樣性”,充分體現了新經濟基礎的要求。同時,課程標準只規定了“健康第一”的總原則,而把細則的制定和實施權下放給了地方和學校,這就為健康的體育課教學多元化,個性發展的實現提供了確切的空間。從2000年初就開始的我校改革思路與實踐此時獲得了最權威的認可,讓我們感覺神清氣爽,信心與幹勁倍增。

3.2.2.我們在實踐中發現,“自選項目”中學生對教師指導的總需求率只有51%,這是一個頗感意外的資料。其中雖有學生年齡、性別、興趣愛好、技術水平、價值取向等方面的種種差異,但總需求大大低於期望值,卻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學生為何拒絕教師指導?從邏輯上分析,不外乎兩種可能:
(1)教師指導不得法;(2)學習是學生自己的事,不需要教師的指導。

第(1)種情況還只是一個“方法”問題,學生還是有需求的,只是指導不對路而已。若能改進“方法”,則教、學雙方必將合拍,良好的效果還是可想而至的。第(2)種情況就引起了教育觀念的震盪,必須用全新的角度去思考、應對。從我們的研究看,學習確實應該只是學生自己的事。 “就學”對學生來說,只有少數人才會把它當作“事業”來看待。學習因此就不能太難,也不需要過多的“指導”。由此,我們還可以進一步推得:教師只是學生學習過程的組織者,不該全程包辦,也無須對結果負過多的責任。我們甚至聯想,現在的中國,是否因為教師對學生的學習過程負有過多的責任,導致了教師的過多干涉,而使學生的學習自主性被剝奪殆盡?學生的學習原本是需要教師指導的,所以,學生拒絕指導,很可能是對教師指導失度的一種逆反。值得我們深思啊!

學生的學習過程實際上是漸進而又起伏的,有積累有突破,有量變有質變,需要親身體驗,不能操之過急。在學生的學習過程中尚無“指導”需求之時,“指導”就完全不必要,否則是“強人所難”了。學生可以先學後習,亦可以先習後學,亦或邊學邊習;可以師教生學,亦可以生生互教互學,還可以是生教師學,向教師以外的人學等等。因此教學的指導,需要謹慎地區別對待。在新的教育體制下,教學進度可以不統一,那麼全體性的指導也就不那麼突出了,而個別指導的作用就要加強了。所以,學生拒絕指導,也是對指導不得法不合時不具針對性的一種逆反,是對教學關係中“以教師為中心”的教學思想的一種逆反。教學進度過緊(對有差異的學生而言),常常形成逼迫學生之勢,結果將生動活潑的“我要學”變成了“要我學”。在這堙A起作用的依舊是“淘汰準則”而非“激勵準則”。在新舊教育體制轉軌的時期,這種現像是屢見不鮮的。

3.3觀念決定評價,評價推進改革

3.3.1.對學生學業成果的評價,“客觀、公正、實事求是”是其基本準則之一,但評價標準實際上並非永恆不變的。在現階段,隨著我國高中教育的進一步普及,學生學業成就評價的內在機制必然進一步用“激勵準則”取代“淘汰準則”,因此,學生學業評價標準的尺度必將進一步修訂。

需要說明的是,不同時代的人評價標準並不具直接可比性,這是因為:(1)人的素質不一樣。隨著社會的發展,教育的起點在提高,基礎在上升,評價自然不可同日而語,例如:現在杭州市的高中生田徑紀錄,與半個世紀以前的浙江省紀錄甚至國家紀錄已可媲美就是明證。因此,用50年前的標準來評價現在的學生,或用現在的標準來評價50年前的學生,都是不妥當的。(2)教育的目標不一樣。在教育普及時代,人人都受教育,人人都要發展,但不是人人都要成為學者、專家。(3)教育的容量不一樣。隨著經濟、社會和科學文化的發展,電腦技術的普及,學校課程的內容已經變更並將繼續發生重大變化,增減已是非常普遍的事情。故而,評價的標準必須與教育的發展相匹配,必須與時俱進。

3.3.2.激勵性評價標準的具體體現:
(1)根據健康第一的總原則,從實際出發,制訂出合理的、絕大多數學生均能達到的及格標準及其以上的各等第標準,讓學生真正感受學習、成功的快樂,激發他們的積極性。
(2)允許揚長避短。自主選項就是允許學生根據自己的特長和愛好,在一部分運動項目上有較好的發展,而在另一些專案上可有欠缺。考核評價時正視並尊重這些差異,尊重學生的自主選擇,體現多元化差異發展的原則。
(3)不限達標測試次數。通過努力達到的成績都有效,以此來激勵基礎較差,相對發展較慢的學生不斷進取。
(4)既看結果,更看過程,對進步顯著的學生給予適當的加分。
(5)將學習態度、情意表現與合作精神納入成績評定範圍。
(6)讓學生參與評價過程,真正體現學生為本。

以上舉措,從總體上體現了現代教育的普及化和多元化,體現了教學關係中的激勵性原則,體現了體育課教學中的健康第一 ,是對國家新課程標準的準確把握。這些舉措有效地抑制了傳統觀念下由教師職業習慣而誘發的過激性行為。即人為抬高標準,把學生搞得苦不堪言的做法。創設了一種寬鬆和諧的學習氛圍,有利於學生創造性主體意識的造就。我們必須理解,教育的目的是激勵人,而不是打擊人;是讓人成功,而不是讓人失敗。

3.4“一主一選”的廣泛適應性

“一主一選”模式的生命力不僅表現在其革命性上(如上文所述),也表現在其妥協性上。在新舊教育體制轉軌的時期,過分激進會導致太大的風險。因此,“一主一選”模式實際上是新舊教育體制轉軌的一種過渡模式。它的發展也要根據教育大環境的變化,逐步地向前推進。但是,不管怎麼說,改革開放的堅定信念和大方向是不可改變的。國家經濟和社會的發展,人民群眾對教育需求的增長都是不可逆轉的。因此,“一主一選”模式將有廣闊的發展前景。

(1) 隨著國家、地方和校本課程體系的進一步完善,學校基礎設施的進一步健全,學生將有更大的自主選擇權並將逐步過渡到完全自主選擇的境界,至少是以“選”為主的境界。
(2) 體育與健康課的內容將更加豐富多彩,將更進一步向健康領域、知識領域滲透,按照“健康處方”進行教學。學生身、心健康水平進一步提高,科學的健身意識進一步深入人心。競技型體育人才也能得到及時的發現與科學的指導。
(3)體育與健康課的組織形式將更加合理,細節更完善,師生關係更融洽,教學效率和質量進一步提高。
(4)構建起更完善的體育與健康課——課外體育健身活動——競技型體育人才初級培養的體系,體育在學校教育中真正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